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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艺(左)与杨惠珊

 

说到琉璃,大部人都对这种材质没有明确的概念,或者干脆将它与玻璃划上等号,然而有学者非常肯定地指出,历史上记载的琉璃绝不是指玻璃,比起玻璃,琉璃具有更神秘的色彩。琉璃除了被誉为中国五大名器之一,也享有佛家七宝之一的美誉。

位于我国首都吉隆坡金三角地带的Pavilion购物中心入口处正屹立着一座“琉璃许愿池”。琉璃碗上雕刻了盛开的大红花,象征富裕、积极和进取。这座高3.6公尺、阔6公尺的琉璃艺术品正是购物中心与琉璃工房联合铸造的!

在Pavilion 购物中心设有分行的琉璃工房实是金马奖影后杨惠珊与台湾知名导演张毅贤伉俪,在退出演艺圈后的另一番大事业。当年这对黄金夫妻拍档选择在爬到事业最高峰时急流勇退,令不少粉丝惋惜不已,而多年后,他们再次以琉璃工房品牌成为电子闪光灯下的焦点。

杨惠珊表示,离开演艺圈后,她与丈夫曾从事地产事业,后来发现该行业令他们感到沉闷,无法满足内心的追求。几经思虑后,两人决意遵循内心的呼唤,投入共同钟情的琉璃艺术,才有了今日的琉璃工房。

琉璃文化回归东方

在琉璃工房面世以前,全球只有法国一家工作室保存琉璃的脱蜡铸造法技术。张毅与杨惠珊更曾以为他们把这门工艺“引进”东方。殊不知到后来,张毅从日本文献得知,琉璃艺术在中国汉代时期已经发展成熟,而百年前的法国人为了模仿东方情怀才发明了这套工艺。原来,他和妻子肩负着把琉璃工艺“带回”东方的重任。

甭说创造琉璃艺术品,单是要掌握琉璃脱蜡铸造法技术,张毅与杨惠珊就已经面临倾家荡产的地步。当初他们收购台湾一家破产倒闭的水晶厂,却也开启了一条不归路。两夫妇曾为了坚守着对琉璃的钟爱而当铺子、卖房子,甚至连家人的物业也押上,过着负债7500万新台币(约马币880万)的日子长达三年。

每一天,两夫妻就在那破旧的工作室内与火焰交手,努力不懈地进行摸索、试验,哪怕遭遇失败,哪怕一个50万台币(约马币5万8千)的炉子与火相容,熔成一地,在所不惜。至今,这个炉子的“残骸”依然堆在台湾淡水琉璃工房的后院里,纪念着炉子为创造最佳琉璃艺术品的壮烈牺牲,也记录着夫妻俩为琉璃所付出的代价。

在那段艰苦的创业岁月,工作室成了杨惠珊的第二个家,偶尔她也亲手在冰冷的水里搅拌混有玻璃纤维的石膏。她与张毅是那么地专注,那么地全情投入,这股不屈不挠的精神终于让他们在尝尽苦果后品尝到难以想象的甘甜——他们终于掌握了脱蜡铸造法的精髓所在。

健康成琉璃创作的赌注

杨惠珊与张艺笃信佛学。在佛家的语义里,“琉璃”象征着精神和智慧的澄名瞭悟,张艺也从《药师经》的一段话“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秽。”寻找到琉璃的深层意义。对他而言,琉璃是唯一被赋予古老深沉意识形态的文化产物。

张毅与杨惠珊对琉璃的认识,始于他们对琉璃的尊崇与谦卑。在创作的当儿,他们不断发掘令人赞叹的琉璃文化。1996年,杨惠珊更是千里迢迢远赴敦煌,为的就是创造琉璃观音作品。杨惠珊认为壁画维护工作是很具有挑战性的,因此她希望透过琉璃作品把在敦煌所目睹的观音神韵“保留”了下来。在财政状态吃紧的压力下 ,她终究完成了一座将近两米高的千手千眼观音的高难度作品。

热忱是成功的条件,热忱却也足以令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为了琉璃创作,杨惠珊睹上了自己的听力健康——她的左耳突发性失聪了!可是杨惠珊似乎不把这当一回事,反而理所当然地说:“可能是老化了。”她妙趣形容自己偶尔听到海浪波涛汹涌,海浪打在岩石上的声音,偶尔听到像坏了的电视机发出沙沙沙的声音。而艺术作品本是艺术家表达情感和想法的最佳管道。就算是失聪,杨惠珊依然惦记着琉璃创作,她将失聪的不舒适感呈现于“更见菩萨”系列作品之中!

张毅说妻子是工作狂,只要开了头就不愿结束似的,常常把身体熬个10多小时,似乎不懂得何谓疲累。可是张毅对妻子的坚持肃然起敬的,他如此形容杨惠珊:她是一名完美的跑手,只要划出跑道,她无论如何都会坚守到最后一刻。其实张毅何尝不也一样?1998年开始,张毅因心肌梗塞而二度入院就医。琉璃工房从一个不断琉璃创作“实验厂”转变成世界最好的脱蜡琉璃艺术工作室之一的品牌。这条辉煌之路,是张毅牵着杨惠珊的手一起跑出来的!

不愿随波逐流

张毅说:“琉璃本是一种没有生命的材质,如果不能对它们赋予生命的意义,或许就不需要张毅和杨惠珊了!”他俩对琉璃持有最高追求的原则,纵使今日琉璃工房是一个商业品牌,但他们不愿随波逐流,为创作而创作,为销售而销售。创作有生命共鸣的艺术品,比任何一切都重要。

琉璃工房不断突破,凭着浓厚文化与成熟的技术努力打造代表新中国琉璃艺术的文化创作形象,重新活化民族传统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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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语重心长地说:“只有重视传统,我们才有尊严与未来。”在他眼里,工艺美术不只是一种文化传承,也是为社会带来的安定的强大力量。